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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饮酒礼仪如此繁琐 怎能贪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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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饮酒的礼仪,《仪礼》中有一篇《乡饮酒礼》,载之最详。所谓“乡饮酒礼”,是指掌管一乡政教禁令的乡大夫做主人所设的宴饮,乡大夫每三年要向国君荐举贤能之士,在乡学之中设宴会饮,待之以宾礼,或以宾礼宴饮国中的贤者。此外,州长于春、秋两季集会民众举行射箭比赛,射前也要饮酒;冬季的最后一个月要举行腊祭,这是年终的大祭,因此也要饮酒。这些都是“乡饮酒礼”。

“乡饮酒礼”的程序至为繁琐,本文仅介绍落座之后“宾”的饮酒程序:

“宾坐,左执爵,祭脯醢,奠爵于荐西,兴。”脯醢(fǔ hǎi),干肉和肉酱;荐,垫席;兴,站起。宾坐下,左手拿起酒爵,右手取干肉和肉酱祭祀发明这种食物的先祖,然后将酒爵放在席的西侧,站起身来。

“右手取肺,却左手执本,坐,弗缭,右绝末以祭,尚左手,哜之,兴。”肺,周代使用祭牲的肺来祭祀;却,仰;本,祭牲之肺厚而大的一端;缭,即“缭祭”,周代的九祭之一,用右手从肺的厚而大的根部抚摸到末端,然后断绝肺尖用来祭祀;绝末,即断绝肺尖;哜(jì),举行祭礼时,将祭祀所用的食物举到牙齿前尝一尝。

宾用右手拿起祭肺,左手朝上执着祭肺厚而大的一端,然后坐下,不再像“缭祭”一样抚摸祭肺,而是用右手直接断取肺尖,用它来祭祀。然后右手上举超过左手的高度,尝一口祭肺,站起身来。

“加于俎,坐挩手,遂祭酒,兴。席末坐,啐酒,降席,坐奠爵,拜,告旨,执爵兴。”挩(shuì),擦拭;啐(cuì),饮酒入口;旨,味美。

宾把祭肺放到俎上,再坐下,把手擦拭干净,然后再祭酒,起身,到席的西端坐下,尝一口酒,然后离席,再坐下,放好酒爵,向主人拜一次,称赞酒的甘美,拿着酒爵站起来。

“主人阼阶上答拜。宾西阶上北面坐,卒爵,兴;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主人阼阶上答拜。”阼(zuò)阶,东阶;卒,尽,卒爵即喝尽杯中的酒。

这时,主人在东阶上对宾答拜。宾走到西阶之上面朝北坐下,喝尽杯中的酒,然后起身。再坐下,放好酒爵,然后拜一次,拿着酒爵站起来。主人在东阶上答拜。

这还只是“宾”喝到一杯酒的程序,要想好好喝一顿酒,还有许许多多繁琐的程序,此不赘述。

《诗经·小雅·楚茨》中有“为宾为客,献酬交错”的诗句,讲的就是主人和宾客之间相互敬酒的礼仪。主人向宾客敬酒叫“献”,《仪礼·乡饮酒礼》中如此描述:“主人坐取爵,实之宾之席前,西北面献宾。”主人坐下,拿起酒爵,斟满酒,到宾的席前,面朝西北将这杯酒敬献给宾。之所以面朝西北,是因为宾要站在西阶的上方。

“献宾”之后,宾要向主人还礼,这叫“酢(zuò)”,《仪礼·乡饮酒礼》中如此描述:“宾实爵主人之席前,东南面酢主人。”宾斟满酒,到主人的席前,面朝东南将这杯酒还礼敬献给主人。

“酢主人”之后,主人先自饮,然后再劝宾饮,这叫“酬”。《仪礼·乡饮酒礼》中如此描述:“主人实觯酬宾。”“觯(zhì)”是饮酒器。主人斟满酒,先自饮,然后劝宾饮。之所以先自饮,是表示自己的忠信之意,生怕宾不饮,我先饮。

这就是“酬酢”和“应酬”这两个汉语词汇的来历,引申而为交际往来、应对之意。

《新唐书·卓行传》中讲过一个有趣的“酬酢”的故事。阳城是唐德宗时期一位著名的隐士,学问渊博,隐居于中条山,官府屡屡请他出山做官,阳城一概拒绝。后来唐德宗亲自拜他为右谏议大夫,阳城没办法,只好出山。阳城的名气实在太大了,谏议大夫又是个谏官,人们都以为阳城一定会对看不惯的事情言辞激烈地进谏,没想到阳城从来不开口进谏,每天都跟二弟一起请客饮酒,昼夜不息,天天喝得酩酊大醉。官员们都看不惯阳城这种尸位素餐的举动,韩愈还专门写了一篇《争臣论》来讽刺他,阳城一概置之不理。

“客欲谏止者,城揣知其情,强饮客,客辞,即自引满,客不得已。与酬酢,或醉,仆席上,城或先醉卧客怀中,不能听客语,无得关言。”

有位客人来到阳城的府上,想劝说他为天下百姓着想,尽自己谏官的本分,还没开口,阳城就猜到了他的心思,强逼着客人饮酒,客人想告辞而去,阳城就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这就叫“酬”。按照礼节,既然主人已经先自饮尽,客人不得不“酢”,也要饮尽杯中酒。于是主人“酬”,客人“酢”,你来我往,须臾之间客人就喝得大醉,出溜到桌子底下起不来了,再也没办法劝说阳城了。

古人饮酒礼仪之所以如此繁琐,《礼记·乐记》中说得非常清楚:“先王因为酒礼,一献之礼,宾主百拜,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,此先王所以备酒祸也。”进酒一次称作“一献”。进一次酒,宾主之间的揖让竟然可达百次之多,用意就在于延长喝一杯酒的时间,这样的话,即使终日饮酒也不会喝醉,也就避免了“酒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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