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8月19日,一则官宣在跑圈激起层层涟漪:2026青岛(上合示范区)胶州湾大桥马拉松正式定档10月25日。
至此,青岛正式进入“双马时代”——春天的“青马”,以“山海城湾”串联城市文脉;秋天的“跨海马”,以“长桥碧波”铺展海上长卷。两条42.195公里的赛道,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表达,共同完成了一座城市关于奔跑的深层叙事。

这不仅是体育赛事的扩容,更是城市美学意识的觉醒。青岛用两条赛道,完成了一次对“奔跑”的美学定义:奔跑不只关乎速度与终点,更是人与世界相遇的方式。当脚步落在山海之间、长桥之上,城市不再是被观看的风景,而成为可以被身体感知的审美对象。
海天之上:一桥飞架,万顷碧波
胶州湾跨海大桥,全长42.23公里,是我国北方冰冻海域首个特大型桥梁集群工程,曾入选福布斯“全球最棒的11座桥梁”,并斩获国际桥梁乔治·理查德森奖、国内公路工程李春奖等诸多大奖。它不只是工程意义上的奇迹,更是一种现代文明与海洋之间的壮阔对话。

如今,这座世界级跨海基建标杆,将再次成为马拉松赛道。
这条赛道的稀缺性在于:它是国内不可多得的“海上马拉松”样本,拥有360度无遮挡的环海视野。跑者踏上长桥,脚下是延展的海天,四周是万顷碧波,城市在身后退去,前路仿佛悬浮于蔚蓝之上。没有街巷的转折,没有人群的簇拥,只有海风、长桥和奔跑本身。
从美学角度看,跨海大桥马拉松的美学属于“崇高”范畴。康德在《判断力批判》中区分了“优美”与“崇高”:优美是和谐、有限、可把握的愉悦;崇高则是无限、巨大、令人敬畏的震撼。跑者踏上长桥,面对无垠海天,个体的渺小与自然的壮阔形成张力,这种张力并不压抑,反而在42.195公里的重复迈步中转化为一种精神的升腾。长桥作为人造工程横亘于自然海面之上,本身就是一种“人化的崇高”——它既展示人类工程的伟力,又谦卑地臣服于海洋的浩瀚。
对跑者而言,这是一次跨海而行的极致体验;对上合示范区而言,这是把国家级开放平台的宏大叙事,具象成一条可以被双脚丈量的赛道。上合之珠国际博览中心的天际线、如意湖的生态带、跨海大桥的雄浑骨架,在42.195公里中次第展开,让“开放”不再只是一个概念,而成为一种身体可感的风景。
这条赛道的美学,是一种极致的辽阔——长桥作纸,碧波为墨,奔跑成为漂浮于海天之间的一行诗。
山海之间:26坡与一座城的诗意
如果说胶州湾大桥马拉松的美学是“辽阔”,那么春天的青岛马拉松,美学关键词则是“丰富”。

2026年4月19日,海尔·2026青岛马拉松鸣枪起跑,2.5万名跑者齐聚“最美赛道”。赛道70%临海而设,将山、海、城、湾融为一体,串联起五四广场、青岛火车站、百年栈桥、八大关、奥帆中心等城市地标。从老城红瓦到现代楼宇,从碧海沙滩到绿树繁花,42.195公里几乎是一部流动的青岛城市志。
然而,这条赛道的美,从来不轻松。
赛前,一张标注着26个坡道详情的表格在跑友圈引发热议。“奔腾坡”“追风坡”“怀远坡”“踏浪坡”“青春坡”“听涛坡”——26段坡道起伏,累计爬升223米,最长者达740米,最陡处爬升28米。每一个坡道的名字,都暗合着赛道所处的地标气质与跑者的心理节奏:“怀远坡”沿鱼山路攀升,望尽沧海;“青春坡”横亘于高校毗邻路段,仿佛提醒奔跑者,青春本身就是一段需要咬牙攀爬的上坡路。
“青岛的赛道从来不宠着谁,但它会用沿途的风景加倍补偿你。”一位连续三年参赛的本土跑者曾向记者道出青马赛道的独特魅力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,2026年青岛马拉松比赛日当天,平流雾如约而至,薄雾轻笼海面,赛道宛如穿行于仙境。红瓦绿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碧海蓝天与奔跑身影交相辉映,整座城市以一种近乎朦胧的诗意,回应着每一位跑者的坚持。
这条赛道的美学,是一种层叠的丰富——山海城湾、古今中外、挑战与诗意,在42.195公里中层层铺展,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青岛长卷。
从美学角度看,青马赛道的美更接近中国古典美学中的“意境”。中国山水画讲究“可观、可游、可居”,而青马赛道让跑者在奔跑中“可游”青岛。26个坡道不仅是地形的起伏,更是节奏的美学:上坡时的喘息与下坡时的释放,构成了身体与城市地形的对位。平流雾的出现,则为赛道增添了“留白”的意蕴——雾气模糊了城市轮廓,却让跑者更专注于呼吸与脚步,恰如中国画中“计白当黑”的智慧,在虚实之间生出无限想象。
双马对位:辽阔与层叠,两种城市美学
随着胶州湾大桥马拉松的正式重启,青岛的马拉松版图迎来了“双马”格局。一年春秋两季,两条“最美赛道”,却讲述着并不相同的青岛。

春天的青马赛道,是一场沉浸式的城市漫游。它途经栈桥、八大关、五四广场、奥帆中心、石老人海水浴场等沿海地标,串联起市南区、崂山区最精华的城市景观。跑者穿过百年老城的红瓦绿树,跑过新城的现代楼宇,在海风与花香的交织中,读懂青岛的底蕴与活力。这条赛道的美,是人文与自然的交融,是城市记忆的流动。
秋天的胶州湾大桥马拉松,则是一场极致的自然对话。跑者踏上横跨碧波的长桥,四周是无垠的海天,脚下是42.23公里的世界级工程。没有老城的街巷,没有起伏的坡道,只有海、桥、天、人。这条赛道的美,是纯粹与辽阔的震撼,是现代工程与自然伟力的碰撞。
一座城市,两条赛道,两种美学——前者是“山海城湾”的层层叠染,后者是“海上长桥”的一笔挥毫。它们并非互相替代,而是互为补充,共同构成了青岛马拉松美学的完整光谱。
从美学谱系来看,“辽阔”与“层叠”的对照,恰似西方美学中“崇高”与“优美”的对话,也似中国山水画中“平远”与“深远”两种构图法则。青马赛道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手卷,移步换景,层次丰富;跨海马赛道则如一幅极简的海天图,以大面积的留白和一条长桥的线条,勾勒出天地的空阔。前者是“万绿丛中一点红”的丰富,后者是“孤帆远影碧空尽”的悠远。
从更深层去赏析,这种“双马对位”恰是青岛城市气质的镜像:一面是深厚的历史人文,一面是开放的现代气度;一面是“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”的温润诗意,一面是“跨海长桥、万顷碧波”的雄浑辽阔。青岛用两条赛道告诉世界,它既可以温柔地拥抱每一个跑者,也可以豪迈地将其托举于海天之间。
赛道之外:马拉松如何成为城市品牌交响
一座城市与“马拉松”的关系,不是谁成就了谁的单向叙事,而是一场互相成就的双向奔赴。

青岛用山海定义了赛道的独特,赛道也用奔跑重新定义了城市被感知的方式。当2.5万名跑者用脚步丈量这座“山海城湾”相融的城市时,青岛以最美的风景回应每一份热爱;当央视CCTV5的镜头将“最美赛道”传遍大江南北,青岛正以一场马拉松为支点,撬动整座城市的形象传播。
而胶州湾大桥马拉松的官宣,则让这种“奔跑即美学”的叙事延展到了海上。上合示范区的天际线、如意湖的生态带、跨海大桥的雄浑——这些原本属于城市发展宏大叙事的地理坐标,被一条42.195公里的赛道具象化为跑者脚下的风景。
从城市品牌的角度再品读,春季青马与秋季跨海马,恰好构成了青岛“城市会客厅”与“开放新高地”的双重表达。前者以老城底蕴和山海风光,传递青岛的温度与厚度;后者以跨海工程和上合平台,展示青岛的高度与广度。二者一年两度轮番登场,让“青岛”这座城市在跑者心中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旅游符号,而成为一种可以被反复体验、持续记忆的奔跑美学。
城市的美学叙事,本质上是一种“可感知的城市形象”。马拉松作为移动的审美主体,让城市从静态的风景变成动态的体验。青岛通过两条赛道,实现了城市美学的“双声部”表达:一是“山海城湾”的复调,二是“长桥碧波”的长音。二者一年两次奏响,使青岛的城市品牌在跑者心中形成可持续的审美记忆。
奔跑的美学:一座城市的空间诗学
从春天到秋天,从陆地到海上,从“山海城湾”到“长桥碧波”——青岛的马拉松美学,本质上是一种空间的诗学:它让城市最精华的地理肌理,成为可以被奔跑、被感知、被记忆的审美对象。

在青岛,42.195公里也不仅仅是竞赛距离,更是一次城市空间的深度阅读。跑过八大关,读的是万国建筑的历史;跑过栈桥,读的是百年城市的风云;跑过跨海大桥,读的是现代中国的工程雄心与海洋梦想。每一个转弯,每一段坡道,每一阵海风,都在参与一场关于青岛的叙事建构。
奔跑的美学,归根结底是身体的美学。法国哲学家梅洛-庞蒂提出“身体是知觉的主体”,跑者通过双脚的节奏、呼吸的起伏、肌肉的酸胀,将城市空间内化为身体记忆。青岛的赛道之美,最终不在照片里,而在每一个跑者的身体里。当42.195公里结束,跑者带回的不仅是一块奖牌,更是一座城市通过风、坡道、海雾和长桥写进身体里的诗。
10月25日,当发令枪在胶州湾畔响起,跑者将再次踏上那条360度环海的赛道。他们将用脚步丈量长桥,用呼吸感受海风,在42.195公里的征程中,完成一次与青岛美学的深度对话。
而这座城市,也将以两条“最美赛道”的名义,向世界宣告:青岛的美,不只在山海之间,更在奔跑之中。
青岛财经日报/首页新闻记者 赵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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